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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人线上娱乐官方网站」成都老人揣着妻子的遗书 用公益续写“我的后半生”

作者:匿名
阅读量:2366
时间:2020-01-11 17:10:21

 

「真人线上娱乐官方网站」成都老人揣着妻子的遗书 用公益续写“我的后半生”

真人线上娱乐官方网站,平凡人谢仁贵肯定未曾想过,自己与清代文学家沈复有相似的人生际遇。沈复41岁,妻子于扬州离世,3年后,儿子也离去。而谢仁贵,62岁那年,女儿和妻子相继离世。

夫妻皆情真意笃。沈复在妻子离去后,写下“奉劝世间夫妇,固不可彼此相仇,亦不可过于情笃。语云‘恩爱夫妻不到头’,如余者,可作前车之鉴也。”而谢仁贵,只得用投身公益的忙碌填满后半生,让思想没有一丝闲暇来忆起曾经。

谢仁贵不知七夕,或者说,刻意不想七夕。他只晓得,要开学了,他在暑期公益托管班里照料的孩子们不来了,后面的日子里,要多有些事情做才好。

2014年妻子去世后,他在蜀汉街社区服务中心里“安家”了。这个位于武侯祠横街12号院落里服务中心是两层小楼,从最外侧的楼梯爬上去,二楼的第一个房间是社区的老党员工作室,谢仁贵的工位就在这里。办公桌上的牌子标注着“蜀汉街关工委执行主任”。

换灯泡、换水管、买菜、修风扇、听牢骚……这都是“执行主任”揽的活计。妻子走后,谢仁贵义务为社区居民服务,一是感谢曾经的恩情,二来,只有时时刻刻在烟火气浓厚的人群中才能忘掉过往的伤痛。

“那些孩子们闹哄哄的不学习,我跟他们说你们想不想了解一下谢爷爷的经历?”他本该彻底放下,但又一次次在有意或无意中回忆。比如,媒体的打扰,或者,像这种,他觉得可教育生命可贵的时候。

“我下了讲台,忍不住要流眼泪。”他挽了挽袖子,搓搓手臂,干瘦的手臂上布满褐色的圆状斑点,医生诊断为神经性皮炎,精神压力极大的人容易患上。

“仁贵,我亲爱的,只因为我病得怪了,我们这个家是多么温暖,玲玲是多么可爱,说实话我一个人也舍不得,生病看医生,医院费用一定昂贵,我心里难受极了……”如今,距离妻子袁世茹写这封遗书,已整整过去了18年。

噩耗

妻子突患重病

“仁贵,你我夫妻快二十年了,彼此互相恩爱,可以说连脸也没有红过,虽说不上山盟海誓,也是互敬互爱,彼此尊敬双方的父母和全家的和睦相处……”

1999年5月31日,双眼已经失明3年的袁世茹,在黑暗中抖抖索索地写下这份遗书时,脑海中肯定闪回过她和谢仁贵相遇相知的这一生。

谢仁贵和袁世茹因谢仁贵姐姐同学介绍而认识。谢仁贵觉得她长相秀丽,但衣着、举止、谈吐实在,可以说是质朴如泥。这让他深深心动,恋爱两年,两人结婚了。婚后,夫妻彼此相敬如宾、琴瑟和谐,只是先后两个孩子都早夭,37岁高龄有了女儿玲玲。

中年得女,谢仁贵和袁世茹倍感幸福,原以为日子能平静温和,夫妻二人将女儿养大成人,恩爱白头。谁料到,命运的魔爪却悄悄将喉咙扼住。

1996年,袁世茹所在的食品公司倒闭,下岗后的她觉得身体不舒服,起先以为是贫血,后来去医院检查,才知道已经患了严重的糖尿病,同时引发了可怕的并发症:肾病、视网膜神经病变引发使命,刚刚40出头的袁世茹陷入了永远的黑暗。

负重

在自己身上练“扎针”

从妻子生病开始,谢仁贵从此不知安稳觉是什么滋味。

每天早上6点起床,做好早饭,然后帮妻子穿衣、洗脸、刷牙、喂早饭。送女儿上学后,急匆匆赶到单位上班,中午一下班,立刻骑自行车回家,给妻子做午饭,给妻子梳头,和她说话,再回去上班。

后来,妻子病情加重,为了更好地照顾袁世茹,谢仁贵辞去了相对稳定的工作,在家附近打短工。

家庭本身窘迫贫困,毫无家底。为了节约,谢仁贵磕磕绊绊地自学了打针,在自己的身上练习。隔一段时间,他去离家18公里的新都大丰镇批发医药器械,每半年,他从大丰镇买回1万根棉签。18年下来,家里棉签都用了二三十万根。

套导尿管,也是谢仁贵自己来,一次需要100多元,一个月需要500多元,他实在是拿不出这笔钱,只好自己学。

袁世茹晚上不舒服,常常睡不着,又吼又叫,用拳头捶打自己心口。他一夜起来数次,安慰她,给她倒水。不管她如何吼闹,他怜惜地拥抱她,温和地宽慰她。

陪伴

细心照顾妻子18年

老住户们说袁世茹好福气,能遇上这么疼她的丈夫。

最开始眼盲,袁世茹腿脚能走,谢仁贵吃完晚饭,会牵妻子的手慢慢下楼,到院子里走走,和邻居聊天。后来,袁世茹瘫卧在床,谢仁贵先将轮椅搬到楼下,再将妻子背下去。他跟她讲,院子里的美人蕉开花了,茉莉打起了骨朵。他说得特别细致,买菜遇到什么人,报纸上又登了什么好玩的事情,他都说与她听。

“我现在想起来,只觉得是对不起我女儿,照顾老婆,可能忽略了我女儿。”那些照顾妻子的艰难过往,多年以后,成为谢仁贵心底释怀不了的伤痕。他想如果多和女儿谈心,也许女儿就不会生病,最终走上绝路。

袁世茹知道女儿去世的消息,看似平静,连眼泪都没有,但从那天起,她不怎么吃东西了。

“最后那半年,我知道她是想多陪陪我,其实她的心早就跟我们女儿去了。”2014年7月1日,袁世茹在自己家中走了。

谢仁贵在日记里记述了那日的情景,他写,“我信守了自己的承诺,陪你到一生一世。”

怀念

“要和她们多说会儿话”

谢仁贵和袁世茹做了30多年夫妻,他照顾了生病的妻子18年,直到妻子离世,他从来没亲口说出“我爱你”。年轻人唇齿间时常蹦出的爱意表达,在谢仁贵看来,深沉得要用长长的一生当承诺。

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。如今,孑然一身,缓缓度日。他每年早上6点30准时起床,做早饭,天气好的时候在周围走两圈,8点准时出现在社区服务中心,下午17点社区下班,他离开。

傍晚,谢仁贵会和院子里的居民聊天,能聊到很晚,如果有人愿意聊的话。他睡不着,夜半12点过,大脑还是清醒的。

“医生说我太精神太紧张了,我要多找点事情做,不去想以前的事情。”在妻子还在的时候,他已经是社区的“好人”,他心地好,东家西家有事情都愿意帮忙。妻子生病后,谢仁贵觉得社区和邻居们帮了他们不少,所以自己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。如今,妻子离开了,这些琐碎的事,也能帮他释放心情。

妻子和女儿,葬在温江的一处公墓里,“她们俩在一起,我每年都要去看她们。我会挑祭拜的人少点的时候,这样可以跟她们多说会儿话。”他抬起头,勉勉强强笑了笑,神色空穆,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封面新闻记者 谢燃岸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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